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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耗费了几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写出一篇电磁学数学分析拿到大学教职,而欧姆居然妄图用一个如此简单的实验把他们打回原点。
欧姆还不明白他到底摊上了怎样的大事,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惠斯通精心设计的电桥实验上。
“说来有些难为情,这第二个实验并不是出自于我,而是我的朋友查尔斯·惠斯通先生。但是由于他本人今天身体不适,所以便由我来代替他展示这一成果。”
查尔斯·惠斯通!
欧姆的反对派们听到这个名字,仿佛心脏重重的挨了一拳。
今时不同往日,惠斯通这个名字早已不是用来特指皇家学会某个胆小鬼的代名词了。
在整个欧洲,惠斯通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这一切,都是由于他是留声机的发明人。
而且,虽然惠斯通先生的电报机常年都用来发送‘asshole’这样的不雅词汇,但是你依然不能否认他是世界上第一位架设起有线电报的家伙。
“我将向各位展示一个极为精妙的实验装置——惠斯通电桥。这个装置不仅能够帮助我们测量电阻值,还能揭示电流在电路中的分布规律。首先,让我们一同关注这个电路的核心……”
欧姆说的是什么,已经不再有人关心了。
刚刚的实验已经证明了电阻的存在,而用于测电阻的惠斯通电桥实验只是为前一个实验提供更加强有力的支撑罢了。
反对派们心里一团乱麻,至于刚刚站起来指责欧姆的格奥尔格·泊尔,他的嘴唇微微发白,额头也在冒汗,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耳边,嘴里低声的念叨着:“完了……完了……”
正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
泊尔扭头看去,坐在他身边的朋友眼神冰冷的冲着他微微摇头,嘴唇轻轻抖动。
句子很短,但是却足以表明他们鱼死网破的决心。
“死不承认!”
德意志学者团中很快便引发了一阵躁动,他们私下里互相嘀咕着,那些坚定的反对派很快便统一了阵线。而那些倾向于认同欧姆的实验物理学家也在犹豫了一阵子后,大部分也只得看在朋友的份上点头表示同意道:“确实,这个结论并不完整,而且欧姆毕竟是个有造假前科的人。”
而这样的议论很快便穿过德意志学者团向着其他区域传播。
学者们的教育背景很复杂,虽然国籍不同,但是许多人都曾经在同一所大学进修,又或者是有过科学研究上的合作。
一传十,十传百。
学术造假嫌疑与人脉关系使得不少人都不好直接拒绝,他们只得对那些科学界的‘亲朋好友’表示同意。
欧姆还没有察觉到台下的异动,他一气呵成的将惠斯通电桥实验演示完毕,随后如释重负般的笑着向观众鞠躬表示感谢:“我的演讲就到这里,感谢大家今天的支持。”
欧姆的话音落地,后排站席的哥廷根市民们立马爆发出一阵欢呼与掌声。
“讲得好,欧姆博士!”
“恭喜毕业!”
“鲜花与牧鹅女,都是你应得的!”
但离奇的是,前排的电磁学者们却集体保持了沉默。
他们一言不发,屁股沉甸甸的坐在椅子上,就仿佛装上了电磁铁。
那些一开始想要起身的学者,也莫名其妙被身边的朋友给按了回去。
一冷一热,会场的两端就仿佛是热带与北极。
欧姆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望着前排的学者们,但不少人看到他扫视而来的目光却把头偏向了一边,不敢与他对视。
市民们也发现了不对劲,掌声渐渐小了,欢呼声也没了踪影。
他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是这份报告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也许是太简单了?毕竟就连中学生都能听懂,对于博士而言,这个难度会不会太低了?”
一时之间,议论四起。
欧姆听到这项议论,只觉得好像有一桶冰水从他的头顶倒下,他的脚有些发软,就连他的心底也出现了犹豫:“难……难道真的是我哪里讲的有问题……”
整个大厅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没有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有人率先打破这份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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