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底层聚会结束后,盖里斯便曾留意到有一位信众的神色,不那么自然。
只能说,纵然东正教徒是社会的边缘人,但天主教教会也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这就处于一种,我可以不要,但别人不能碰的状态。
在博特伦的教堂中,这座石头修葺的殿堂里。
主教伯尔纳倾听着身旁人的汇报,越听、他眉头便皱的越紧。
有关盖里斯的事情,他早就开始关注了,毕竟着能从活人身体里,切掉一截肠子从而把人救活这个事,可太有话题度了。
这个时候,就有必要提及一件事。
中世纪作为一个跨度非常广,地域面积同样非常广的概念,不同教会、不同教士之间,他们在很多事情上,并没有达成共识。
因此,纵然现在这个时代,猎巫运动尚未大规模开始。
但有关“巫术”的嫌疑,却始终都是存在的。
只不过由于,先前的时候普利万对盖里斯非常照顾,因此教会始终都未去上门找过。
但现如今、盖里斯已经不只是行医了,更不只是用希腊语去解读圣经,更是带着这些东正教徒,开始重建他们之间的社会秩序。
盖里斯带着人用圣经识字,让他们反思圣经的教诲,致力于慈善,让信众互帮互助。
这些底层聚会自行主持各种圣事,着力于改善邻里关系,甚至还在人谋划修桥铺路。
对于法兰克人来说,对于真正关心这方面的法兰克人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
因为那些迷茫信仰的基督徒们,竟然开始在信仰上愈发富足了起来!
如果说一个人有巫术嫌疑,那么还不足以对教会的利益,产生什么巨大的影响。
可若是一群信仰上的误入歧途者,竟然过得比走在正道上的信众还好,展现出了更加富足的精神世界。
这就有问题了。
因为这是在质疑他们教会的正确性。
谁允许你们过上好日子了?!
你们现世的苦难,才是对法兰克人信仰最好的辅助!
因为你们有背圣传,不承认圣彼得传承者的权柄,活该在现世受苦!
主教坐在教堂的讲坛上,面色沉重,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失望的神色。
“我们必须去谴责,他这是在撼动我们信仰的根基。”
“那家伙的医术不过是愚弄无知者的谎言,是魔鬼的伪装与阴谋!”
“他是在用谬论来误导那些虔诚的灵魂,真是令人发指!”
一旁的那几名司铎神父,在听到主教的发言后,一齐点头。
盖里斯行医其实影响不大,只要他愿意将自己的医术解释为“来自上帝的恩赐”。
那么,日后说不准还可以包装出一位“圣人”或神迹的执行者,这是有利于信仰传播的好事。
但这家伙居然投靠了东正教?
纵然现在东正教,还谈不上是异端,可这宗派之别,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种事情,是无法忍受的!
必须从重!从快!从严!
更何况,他居然说什么:【贫乏的人、赤贫的人……努力工作却依旧活不下去的人,自有上帝所赐的一部分等待着你去取用。】
这、这……这不是鼓动那些人去偷、去抢、去造反吗?!
有些人啊,就不能乖乖饿死在家里,别出来替人添乱好吗!
基于这样的思想,博特伦的教会,做出了自己的决断,并随时准备出击。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的黎波里堡,在城堡的最安全、最隐秘的塔楼里。
的黎波里伯爵雷蒙德三世躺在床上。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这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死亡正在迈步而来。
能感受到那死亡之天使已降临至他身旁,静静等待他气绝的瞬间,以迫使他品尝死亡的苦涩。
当躺在病床上回首往事时,雷蒙德陷入了迷茫:自己这一生究竟有何意义?
与雷纳德对穆斯林的深刻仇恨不同,他也并非如巴利安那样追求理想的真正骑士。
他只是一个普通贵族,因父亲的缘故继承了的黎波里伯爵的头衔,在鲍德温三世的指引下,他在耶路撒冷王国的宫廷中成长。
他曾劫掠东罗-->>